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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拨开榛莽  探问雷劈路(赏析)_a

2020-01-16 15:43:04来源:励志吧0次阅读

这个世间怎么会有紫竹寨?怎么会有一条雷劈路?

捧读山地先生发在江山流年的绝品短篇小说《雷劈路》,是没有停歇的可能,一气读完。“雷劈路”三个字震到我了。然后浓重的疑云攫住了我的心,忐忑、好奇、探险,种种想法在头脑中冲撞。眼前是一片晦暗的荒凉,要想在榛莽丛生的“雷劈路”实现突围,就要处处留心,追寻作者沿途留下的标记。读者会在“雷劈路”尽头看到一束阳光劈开彤云,光明温暖一瞬间都汹涌而来!

小说开场是在紫竹寨山旮旯的祠堂里。读者是通过李冬兰的视角看到的。刚嫁过来的新媳妇,对什么都好奇,正符合读者探秘的心情。“祠堂大门,锈迹斑斑。大门上面钉着一块长匾,写有‘紫氏宗祠’字样。”“锈迹斑斑”四个字写出了祠堂的破败,让人猜想,祠堂可能许久无人照料。进到天井,读者和李冬兰的猜想似乎进一步得到证实。“空旷”的天井、“蜷缩”的丹桂花瓣、“厚厚”的苔藓、“残破”的柱梁石雕都指向荒凉落寞,引不起人们一丝敬畏的情绪。

紫三爷的道貌岸然让女主人公李冬兰突然想起她儿时记忆里的端公爷跳神的情景,读到此处,读者应该是哑然失笑的,因为整个跪拜仪式让李冬兰觉得荒唐,让读者揣摩到作者的暗讽。

开头部分的环境描写为上演下文的故事搭起舞台,营造了一种阴沉、怪异、神秘而荒唐的氛围。读者的好奇心被挑逗起来,主角的戏便要开场。

紫竹寨的自然环境是晦暗的,人文环境如何呢?

李冬兰觉得紫竹寨“怪怪的”。紫竹寨的人见到她,每个人眼神总是有一种冷,“就像路上偶遇的陌生人”,各走各的,不打招呼,女人之间也是如此。李冬兰虽然奇怪,但想到她是才来的新媳妇,人们可能不熟悉她,所以如此。然而,李冬兰发现,寨里女人与女人相遇,也是“低头而过,也很少见到女人们脸上的笑容……”

紫氏宗祠留给李冬兰的印象是神秘、破败和荒凉。不仅“怪”而且“冷”,这是新媳妇李冬兰对紫竹寨的第二印象。

“紫三爷又说什么女人之间不要互相说三道四,不要传谣,什么西北边的雷劈路是女人的禁区,不要轻易踏……”李冬兰第一次听说“雷劈路”,是紫三爷说的,而且是在宗祠里郑重其事地告诫。细心的读者会发现,跪拜宗祠唯一的目的就是告诫新嫁过来的小媳妇,千万不能去雷劈路!

雷劈路什么样?有什么可怕之处?读者和新媳妇李冬兰一样想要知道答案。小说紧紧抓吸住了人心,让人欲罢不能。

李冬兰的丈夫紫喜良是这么告诉媳妇的:“雷劈路就是拉屎不生蛆的地方,一条荒毛野沟路。村里孩子死了,都是丢在那儿。孤魂野鬼多,正在找替身呐。大嫂,还有寨里有几个媳妇,去过那儿,定是被娃娃魂魄缠身,顺藤摸瓜,她们才会失去孩子的。大嫂大哥一定是很内疚,变得话少了起来。”

这样荒凉的野沟路,鬼魂出没,的确吓到了李冬兰。读者相信,雷劈路同样吓到了其他刚嫁过来的小媳妇。

用李冬兰常说的口头禅来解说,紫竹寨“背时倒运”,原来的曾经热闹的那条路被废弃了,村民没有了经济来源;雷劈路“背时倒运”,村子里的死娃娃聚在那里,阴魂不散。其实这里把农村变迁途中的迷茫写得很透彻。思路不改就被抛弃,但要如何改变思路呢,却很重要。这里的铺垫,为下文的起转起着重要的作用,是很重要的伏笔。

李冬兰,以爱为利器的女子

李冬兰是作者精心刻画的人物形象。她是小说的主角,也是小说的线索;她是雷劈路秘密的探求者,又是为爱而奋斗的实践者。她是作品的心脏,是读者的眼睛,是主题的护航人。

她“长得高挑,身子丰满,尤其是屁股大,像磨盘一般,走路会闪。她脸庞红润,皮肤白净,眼睛水汪汪的,会淹死人的那种水汪汪。”女主人公美丽呼之欲出,然而,在紫竹寨女人长得俊俏不一定是优势,适合生养才是婆家喜欢的好媳妇。

李冬兰是紫竹寨的新媳妇之一,有着普通女人对爱对温暖的向往。和自己的男人共同孕育生命,是她的天职,也是她的追求。她对自己的丈夫对自己的家怀着满满的爱。为了这份爱,她不在意丈夫家贫;为了这份爱,她吃苦耐劳,无怨无悔。“醒来见丈夫紫喜良还在呼呼大睡,她悄悄穿衣起床,准备做早餐。烧着火,打了一壶冷水放在火上后,她往地里走去,打算拔几棵白菜,摘几个辣椒。”

新婚第二天就起早给丈夫做饭,这一细节已经活脱脱把农村媳妇的勤劳和对家庭的爱栩栩如生地表现出来。不仅如此,在她怀孕月份很大的时候,还在忙家务。“积雪化得差不多了,李冬兰决定舂糍粑。她把泡好的米煮熟,舀出来盛在大盆里。她抬着盆,往舂粑机房走去。”

她的爱是保护她的娃娃的利器。当她知道紫竹寨经常丢娃娃、死娃娃的时候,她不止一次对丈夫说:“你以为生娃娃就如你编织提篮一样啊!所受的苦只有女人自己才清楚。如果我的娃娃失去了,我就去死,而不愿意疯。”这样视死如归地捍卫她的爱保护她的娃娃,着实让丈夫吓了一跳。不仅如此,丈夫打算卖掉娃娃的时候,也因为想起李冬兰的话而犹豫不决。最终,丈夫把紫竹寨卖娃娃的秘密揭开,并同意和她一道离开这个阴魂不散的紫竹寨,寻求幸福的生活。

李冬兰是个善于观察的细心女人。她看出紫三爷的威严,“大嫂正要再说,忽然看到路边有一人走过,一看是紫三爷,大嫂急急忙忙转身从旁边的小路上走了,留下李冬兰愣愣地站在那儿。怪了,大嫂是怕什么呢?”她体察到大嫂的悲哀,“她感到纳闷,四处寻望,却看到大嫂从拉米地里抱着几棵白菜走了过来,眼角似有泪痕。”她看出汪玲疯癫状态的怪异,“李冬兰捡起毛巾,望着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河岸柳树后,心里沉沉的。想到刚才王玲的举动,不知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她是真疯还是假疯啊。”这样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生活在紫竹寨这样一个灭绝人性的地狱,一定是最先感知痛苦的。她对娃娃的看护几乎达到战战兢兢的程度。

山地先生为了刻画好这个把爱当成灵魂当成利器的农村媳妇,采用了各种写作技巧。

除了个性化的语言动作行为描写,还有对比衬托。同样是女人,大嫂对紫竹寨的内幕是知情的,她的娃娃被带到雷劈路卖掉也是心知肚明的。可是她不敢反抗,她畏惧紫三爷的权威,畏惧丈夫的恐吓。对于弟媳李冬兰只有隐晦的提醒,不敢公开揭露紫竹寨的罪恶。最后的结果是自杀来解脱人间的一切痛苦。汪玲和李冬兰是一起嫁到紫竹寨的,汪玲最遭遇娃娃被卖的惨景。她无力正面抗争,只能装疯卖傻,最后通过法律维护正义。汪玲和李冬兰一样都是驱散紫竹寨阴云的阳光。

三个女人三朵雨中飘零的花

女人如花,各有不同风情艳质。她们在和煦的柔风中争奇斗艳,在凄苦的冷雨中瑟瑟飘零。李冬兰、大嫂和汪玲这三个女人是上帝遗落的种子,在紫竹寨阴暗冷漠的环境中,艰难地开枝散叶。

大嫂是一朵苦菜花。她被族权和夫权压制着。她的娃娃被紫三爷和丈夫合谋卖了,她是知情的。丈夫编出的龙卷风卷走了孩子的谎言,她是不相信的。她是娃娃的妈妈,血肉相连的骨肉亲情让她不顾紫三爷和丈夫的告诫,去了雷劈路,寻找她心爱的娃娃。我们相信,每一个失去孩子的妈妈都会不顾一切,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找到娃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大嫂去了雷劈路。可以想见,她见到的雷劈路不是抛丢死娃娃的野沟路,而是一场场贩卖娃娃的罪恶交易。

紫喜良的话就是证据:“这都怪大嫂,她好奇,偷偷去雷劈路,这个事你不能讲。这是报应。”

大嫂对雷劈路罪恶交易知情,从她和李冬兰的对话中也能找到证据。“‘娃娃还小,要随时带在身边。就如现在,你就应该背着娃娃来,不要把娃娃放在家里。’大嫂说着,没有看李冬兰,眼睛却到处瞅,生怕钻出一只饿老虎似的。”

大嫂对紫三爷和丈夫心怀怨恨,却不敢抗争。隐忍只能让恶人更加猖狂,让折磨更加难以忍受。她内心的苦都反应在外貌的变化上,“她又比以前瘦了,银白的头发乱蓬蓬的,像一堆枯草堆在头顶上似的。眼睛浑浊,黯淡无光。嘴唇干裂。手里捏着一把锄头,指甲尖黑漆漆的,指甲瘪瘪的。”她在沉默中选取了自杀的方式来解脱苦难。

像大嫂这样的女人在紫竹寨应该不在少数,她应该是懦弱的受害者的一个代表。

李冬兰就像一朵牵牛花。生命力极强且能用爱抓住丈夫的心。紫喜良也和寨子里的其他男人不一样。他爱家且吃苦耐劳。作者用了大量的细节做了描写。譬如街子天,紫喜良背上他编织的篾具,上路。同寨里许多男人一样,他也是一个篾匠。农活之余,编织了很多篾具,花箩、提篮、背箩等。寨里各家房前屋后,有的是竹子。紫喜良人长得壮实,头发浓黑,微卷,中等身材,话不多。平时也不去哪里,要么在地里做农活,要么坐在院子里编织篾具。篾具不好卖,有时卖得掉一两样,有时一样也卖不出去,卖不掉的篾具背回来。其实就是苦力活计,赚点汗水钱。寨里很多男人不愿意做这事,费时费工。他们农活之余,往往三五成群,玩牌打麻将,直至深更半夜。

紫喜良在与人贩子最后交易的时候,想起了李冬兰的种种好,想起了她发过的誓愿。爱与良知终于让他抵御了金钱的诱惑,把娃娃带回家里。

当丈夫把卖娃娃的经过告诉了李冬兰,她狠狠地哭了一场。因为丈夫发誓痛改前非,她才原谅她。最后,两人带着娃娃走出紫竹寨。

李冬兰是农村女人,没有太强的法律意识。她只想到以死来捍卫自己的家庭保护自己的娃娃。这一点,我们不能苛求。

汪玲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她是李冬兰的镜子。她没有李冬兰幸运,遇到了爱钱如命的丈夫,在贪婪邪恶的紫三爷的引导下,丈夫卖了亲生娃。她是机智的,装疯来掩盖她侦查雷劈路秘密的行动;她是善良的,对李冬兰几次提醒暗示,并破坏了紫喜良卖娃的交易;她是凌厉的,把警察带到紫竹寨打击犯罪。

紫三爷,披着道德外衣的恶魔

 

紫三爷不是小说的主要人物,却是紫竹寨的掌权者,是压在紫竹寨妇女头上的阴云。

他第一次在小说中出现,是在祠堂。“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头发花白,脸上刻着张扬的岁月痕迹,静立在那儿,听见有人喊,点点头。”似乎是个德高望重的人。李冬兰和汪玲这两个新媳妇也是他在祠堂训导的。

此后,他出现的时候,总是女人诚惶诚恐的时候。“大嫂正要再说,忽然看到路边有一人走过,一看是紫三爷,大嫂急急忙忙转身从旁边的小路上走了。”

他唯一一次比较亲切的时候,是与逛街的李冬兰“巧遇”。“‘冬兰也去赶街子?’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主动和李冬兰打招呼,一路逛街,却是在为一次卖娃娃的罪恶打掩护。装疯的汪玲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没有训导,而是色厉内荏地来了一句,“可怜的女人,疯了,现只会说疯话。走吧,走路要紧。”

他是罪恶的源头,也时时提防着女人们互通消息,破坏了自己的发财之道。连已经疯了的汪玲也提防着。

汪玲最终成了他的掘墓人,他恶贯满盈,应该得到法律的制裁。

李冬兰通过爱的方式,赢得了丈夫的真心,让他把紫竹寨的罪恶和盘托出。丈夫以前的孩子、大嫂的孩子、汪玲的孩子,都是通过紫三爷的渠道在雷劈路完成的交易。雷劈路是罪恶的发生地,是女人和娃娃噩梦开始的地方。

对紫三爷,作者着墨不多,却通过大量的侧面描写,把他的道貌岸然、贪婪、利用祖宗祠堂束缚女人精神的恶劣品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山地先生擅长挖掘人世间的苦难,把它层层拨开给世人看,让人触目惊心。提出社会问题,体现的是作家的良知,解决问题,体现的是作家的智慧。读山地先生的小说,会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通过精读小说《雷劈崖》,作品的语言、意象的巧妙运用、叙述简洁而富有表现力,丰满的背景与风俗描写,给读者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读者不仅佩服山地先生的写作技巧,而且被他深沉的人道主义情怀所感动。

附山地先生原作《雷劈路》链接:

共 45 9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读过山地小说的都知道,何为“雷劈路”,寓意的是办事情丧尽天良要遭雷劈的地方。这篇赏析的作者更把小说为什么起名“雷劈路”?“雷劈路”为什么阴森可怖?紫竹寨缘何人际关系淡漠疏离?三个具有代表性的女人的人物碰撞为了什么?为什么紫三爷要在祠堂进行说教恐吓?等等各个方面进行精辟的阐述,不仅从这篇小说的点点滴滴开始,进行了更深层次的研究和剖析,而且把其中想要揭示的丑恶现象和需要倡导的人道主义都进行了论述和肯定。作者沿着小说里作者埋伏的线索一丝一缕的从人物性格,语言特色,环境描写,肢体动作,心理活动再次提炼出来,让读者抓住了小说核心,一看就简单明了,把体会不到的地方再加工。山地先生的小说精彩,作者的赏析同样精彩,同样体现了阳光劈开彤云,光明照亮人间的大爱,愿世间再无雷劈路。佳作,流年推荐。【编辑:茉莉花香香满苑】【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F1710220014】

1 楼 文友: 2017-10-14 17:00: 6 谢谢绿绮的雅品!

写这篇小说,构思很久了。源于我坐车时听到的故事,一家母亲疯了,因为她的孩子才生下来就被人偷了卖掉了,卖孩子的不是别人,是他亲老公,孩子他爸。只是我一直未动笔。后来,流年写同题征文《路》,我就把它写了出来。

这是一种痛,钻心的痛。写痛,是为了今后不再出现痛。

我在写这篇小说时,正如你赏析里说的一样,我想营造一种氛围,突出雷劈路的 怪异 ,最后我想到了。表面的高,其实是低。做坏人的人,没有写在脸上。我设计了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用一种巨大的反差,衬托!我自己认为这一点是成功的。

祠堂 的出现,首尾的呼应,就是一种讽刺,物质性的讥讽。紫三爷的说教,就是一种暗讽,精神性的讥讽。

但小说最后结尾必须做到救赎,我是这样看的。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李冬兰的善就了紫喜良,悬崖勒马。

但还不够, 疯 了的汪玲必须出来,让坏人受到法律的制裁。邪不压正!

谢谢绿绮!

读了你的赏析,很感动。当然,你的赏析写得很好,诠释准确到位,还富有深度,文字凝练,逻辑缜密,切中文字要害。

再一次感谢你,在文字里于你对话,这篇小说,写了,足也!

回复1 楼 文友: 2017-10-14 17:41:54 山地老师的短篇小说写得主题厚重,人物丰满,细节真实,值得细细品味。能为老师的短篇小说写赏析,是我的荣幸。祝老师多出佳作,以飨读者。

2 楼 文友: 2017-10-14 17:24:1 绿绮赏析,无论结构还是语言,还是对文本的解读,都值得我学习。

回复2 楼 文友: 2017-10-14 17:42:55 谢谢山地老师!谢谢江山流年!

 楼 文友: 2017-10-14 19:26:47 层层剖析,如此通透,不仅是对原文精读细读,还得有非同一般的思维和深厚的文字功底。原文不愧绝品,读了绿绮老师的赏析,我还想再去读山地老师的《雷劈路》。学习了!引用的很闪光原句,越发激起读者再读的欲望。赏析是走进故事里的角色与作者来一次掏心掏肺的心灵对话。

回复  楼 文友: 2017-10-14 22: :08 谢谢月姐的鼓励!山地老师的小说娓娓动人,我写赏析才有话可说。因为喜欢作品,所以深入研读,越深入越觉得不写点自己的见解,就按耐不住。能解读小说的冰山一角,也是收获。

4 楼 文友: 2017-10-16 21:44:58 赏析是我的弱项,我来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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